可惜错过那一课

母校中文系的某领导联系我去给他们的新生讲讲我大学的经验。我说我对大学没有什么经验。他说其实随便说什么都可以的不必做得太过认真,只是和往年一样作为给新生安排的一项活动而已。听他怎么一说我就想起大学时代教过我们的“专家”教授来,虽然我知道学生们对这类话题可能不大感兴趣,但我知道我对他最感兴趣。可是由于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便对他说:我看还是不行,你何不试试联系一下其它已毕业的师兄师姐看看。他说:不必了我知道他们都很忙,你就凑合着帮个忙吧。他言下之意是现在就我最闲了。算了算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和领导叫劲,人家邀请你起码还记得你,去就去吧。

那天刚踏进久别的校园的那一刻真有些别扭起来,好像倒是我成了新生一样似的,树依然和过去那样高大葱郁,只是见到的人全不一样了。

桌子的两边,他们的眼神在相互交流着电波,若不是需要询问一下新生的住处我觉得是不该打扰他们的。于是我硬着头皮腼腆的向他们打了两声招呼,在第二声他们才发现我的存在。那男的依然坐在那只是脑袋转向了我这边,他说:你是谁,有什么事。我说:我就是你们的那个师兄,是来这......。他说:哦我知道了,可是你是来干什么的呀。我说:我想问一下新生的住处。他说、:是男生还是女生。我说:都是。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你这人有病呀。然后就走了,走后听见他们在议论,男的说我看这家伙有病。女的说:是什么病呀,说来听听。男的说:神经病。女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在见到新生之前我一直想着见面的情景心里感觉不是很从容,见到那些新生后,我更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了。可是他们一听介绍知道我就是那位被邀请来的师兄当即便拥上来热情的端上板凳让我坐,我看见那些趴在床上一边听耳机一边看书的也一下子跳了起来过来凑热闹。他们一边拉着我问这问那一边打电话通知女生。我感到不知所措,不知说些什么合适,只是吱吱呜呜地说:你们的宿舍卫生搞得真好,比我们那时的要好得多了。后来我们就一起来到了学校足球场的草坪上,我坐在中间,他们围坐在旁边,我顿时感觉自己好象一个父亲正准备给一群活跃的绕膝而坐的儿女讲故事。毕竟他们是新生啊,新生真好,新生对未来的日子充满美好的期待。

他们问我:师兄你准备给我们讲些什么呀。我说:你们对什么样的话题比较感兴趣呢,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能够轻轻松松的完成。他们说:我们不说我们只想听你说,比如说说你的爱情经历啊学业经历啊什么都可以。听他们说起爱情我突然感到一阵酸楚,因为我在大学没有谈过恋爱。想了一下我就对他们说:其实我在大学没有谈过恋爱。有几个女生突然把身子靠在一起咯咯的笑了起来还捂着嘴,她们说:不会吧师兄,看你长得还蛮帅的呀。我一时就无语了,感到耳根有些发热。然后我就说:可是我在中学的时候谈过啊,还是我的初恋呢。她们马上向我摆手像赶鸡似的说:去,那算什么。看着她们老道的样子我便呵呵笑了起来,我顿时感觉完全放松了。我说: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他们就都静了下来睁着圆圆的眼珠看着我。我又说,我今天就说一说我的一个大学教授吧,你们可能对这样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可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了。他们说,感兴趣感兴趣,只要是大学的事我们都感兴趣。他们的话让我产生了莫名的感动,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说: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一个人能在脑子里留下什么深刻的值得永远怀念的东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不必很多,有一件就够了,我的那位老师他就是这样一个幸福的人。说完这话我就抬头望了望天,看着几朵白云从头上走过。他们就说:师兄,你继续讲吧,我们在听着。我又看看他们就说:好吧,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那位教授的故事。

那位教授呀,他戴着一副大眼镜,眼镜大得几乎覆盖了他的整张脸,因此眼镜总是沉沉的垂到他的鼻子端上,让他的鼻子从正面看上去只是个三角形的小肉团,若把它染成黑色你们说就成了什么,呵呵就成了哈巴狗的鼻子了。他很少看讲台下的我们,因为他总是很专注的样子在上面走来走去,好像一个人在表演着多个角色的戏一样。但他也会看一下我们,看我们的时候他就微微低下脑袋目光从镜匡上方射出来,带着蔑视,因为在他眼里我们永远只是一群玩世不恭的乌合之众。他经常对我们说他是北大某著名教授的得艺弟子,他对我们说起那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名字的著名教授的时候手姆指总是向身后的黑板指,好像他的老师就站在黑板那一样。他说人家北大的学生是怎么样的,你们又是怎么样的,“你们回去好好的看看你们的样子吧”。

教授是教我们语言学的。他对语言呀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就好象语言是他发明的和规定的一样,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语言。所以在他专业之外的多数人士都被他贬得一文不值,俗的有你们喜爱的那些港台歌星,洗衣做饭的老百姓,雅的有主持人和作家,因为他们经常破坏语言的常规。这样就跟破坏了他的经脉颠倒他的血液流向一样了,这也就难怪他经常会在课堂上对他们大打出手,那口气比毛泽东粪土当年的万户候还不留情面,结果我们发现在他激动的时候竟然自己都把话说颠倒了:把本来应该是“这帮家伙通通的给我滚蛋”说成了“给我滚蛋通通的这帮家伙”。说完后一连咳嗽了几下。我们当时也和你们现在一样觉得好笑,所以我们都大声笑了起来,可是在我们还没笑够就被他在讲台上的一拍给镇住了,在有些同学仍忍不住而发出咳嗽般的笑声的时候,他响亮的声音穿透了我们每个人的耳膜,“放下你们可怜的自尊吧”,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让我们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默不作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认为我们的自尊是可怜的,只有作为他课堂的奴隶凸显他课程的威严才是我们应有的自尊,所以我们就把他叫做“专家”——专门排斥人家。

哇,那么凶啊。

你们不要认为他可怕,其实他很可爱的,只是他年纪大了发些老人的脾气。他就是看不惯我们笑,他总是认为笑就是对学术的不尊敬对他的不尊敬,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笑是因为他的课有很多幽默之处,用我的同学也是你们的曾经因不守规矩而出名的一宽师兄的话来说就是:不怕你不笑,就怕不敢笑。他还说:这才叫做课。的确我看到他听得最认真而在课堂上最本分的就是这门课了。当然除此之外我们的专家脾气不好的原因还与他的私事有关,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必和你们说了,我想以后你们也会在流言中知道的。系部的这么一个大人物是不可能没有流言的,流言可以让人什么都知道。我们当时能明白,所以也就理解他让他发发泄,连一宽都不和他计较我们还有谁去啊。更何况他又不是只针对具体的谁谁谁,而是针对他和他的语言之外的谁谁谁,有谁不满意可以跟他说去啊,可是从来没有人说他脾气的不是,连那些领导都得给他面子,相反他却从来就不把那些领导放在眼里,他在课堂上经常说那些领导: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不给我干,好,我还真不想在这干。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面对着教室门口的,就凭他感说这样的话你就得佩服他牛。谁叫他上课好啊,幽默、易懂,让人精神高度集中给人留下深刻影响。

回想起上他的第一堂课我还真感到遗憾。那次你们的师兄一宽竟然异常专注地听完了他的整堂课,我却像上其他课一样根本不在意老师而专注的看小说,我是在他第二次上我们课的时候才见到他的相貌的。那天我突然发现一宽有些不对劲就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说你他妈才吃错药了,他又说: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极富小品表演才能的人,他还真他妈的搞笑,没白上课。我就睁大眼睛用疑惑的神情听一宽一套一套的形容他上课的表情、动作、声音,按道理说一宽形容事物已经够生动的了可是我还是不太相信就问了其他同学,我看见他们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反问我:你没来啊。自从那以后我时常为永远失去的那一课感到遗憾。

我们的专家教授一高兴就扯起他那段经历来,你们也迟早避免不了的。你听多了觉得他罗嗦,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它厌烦,他可以对同一个对象讲述上百遍,因为他只沉醉于讲述的内容当中根本不在意听的人是谁,所以他有个独特的动作就是在开口要讲述之前抬头望着天花板并呼出一口长气。

故事我们这些老生都听多了,熟了,因此在他讲述的大多时候我们都讨论着故事背后的东西。比如一宽故做深沉地说:你说人到老的时候是不是总他妈罗罗索索不厌其烦呀,想想以后老了我也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如自杀算了。你们的另一个师兄既是一宽的好朋友又是他的死对头的平生就不这么认为了,他说:非也,非也,是他的雌性激素明显大于雄性激素,变得像女人一样罗罗索索了。一宽就说:你懂个屁。平生就说:那你又懂个鸟。想起他们两个我还真是怀念,他们两个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又喜欢斗嘴斗个你死我活,但他们让我觉得生活好象没什么压力,活得很轻松,充满乐趣。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望着很远的地方,好象灵魂脱壳了一样,朦胧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在叫我才把目光拉了回来,她问我:那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啊,你们没有联系吗。我看了看她说: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都在自己的家乡做老师呢,人的命运真是说不准啊,可惜毕业就像当兵复员一样东西南北的各自走,恐怕再见上一面难啊。大家沉默了一会几个男生就说:哎,别说这与题无关的事情,别理她们,师兄还是接着说你的吧,你刚才说到那两个师兄对故事的看法,那你说说你的看法又是什么呢。我看到他们很认真的样子就点点头说:我现在呢,更加坚定当时我的看法了,我当时在听他讲述的时候就想:人呢,一辈子难得有几件总让自己炫耀不已的事情,有一件就多么不容易了,在它的背后做多少更不容易的事情啊。人是有荣誉感的,这种感情永远都不会过时,直到人类灭绝。我又说:我可不是夸张,我们的专家教授在讲述的时候的样子那可真是容光焕发,像有光环罩在他的面部一样,他那高兴的样子就像返老还童似的可爱。因此尽管我听他说了N遍仍然没有厌烦的感觉。

是呀,是呀师兄,你说得对,真有道理,一点也不夸张。

我的想法也只和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们说,在一宽他们面前我从来都没有提过,因为我知道就算提了也会被他们认为是在做什么臭哲理。呵呵,我当然不会在意,因为我知道在身边的同龄人面前你很难去说服谁。

师兄,师兄,你快跟我们讲专家教授的那段经历吧,我们都等不急了,是呀,是呀,你快说吧。看到他们心急的样子我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除了情爱之外就剩下富有传奇色彩的东西可以吸引他们了。为了不另他们失望,我得尽量讲得精彩些。

那时候我们的专家还不算老,但也已经傲气十足了。

那次是在上级派人下来检查我们系部的师资力量的关键时刻,所谓英雄总是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吧。可是当时虽说是关键,也只能从那些系部领导的表情各方面才体现出来,而在我们的专家那里是丝毫看不到的。那些领导自从听说上面要派人下来听课就急得不知所措,终日急急忙忙的上窜下窜,为找个可以撑撑门面的教授徘徊不止。照说我们系里的教授也不少,他们的研究成果也可观且被受公认,但真正说到上课而且是在专业人士面前时,也不得不扯下脸面甘认不行了,在领导面前只知道一味地摇晃花白的脑袋。正在那些领导面面相觑、欲哭无泪、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的专家从容的出来了,他以漫步似的姿态走到领导面前,以开玩笑般的口气说:不如让我试试。

我们的专家每次对我们说到这里的时候总是忘形的大笑起来,他说:想到当时那些家伙的表情真是让我好笑。当时领导们都用惊讶的目光同时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陌生人。我们的专家当时也不多说,说完那话后当即就转身走了。后来专家对这一行动的表叙是:那些领导能不来找我吗,系里只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接受考验,就是我,先不说我行不行,就说我有这个胆量他们就得来找我,我当时就算死皮赖脸的多说又定个屁用,在他们面前是不能够低声下气的。我们当时听了以后就笑了起来,佩服他的明智,然后我们又问他:老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害怕吗,万一真的失败了怎么办?他睁大眼睛盯着我们说:怎么可能不怕,但是如果我成功了呢?我们说:那你是在……。他说:赌!

你们说我们的专家是不是很聪明啊,若是失败了对他而言只是他一个人失职罢了,最大失业也无所谓,而成功了他就是我们系部的栋梁,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就是领导也会在他面前忍气吞声。

是呀,我们的专家他以小本博大利,聪明聪明,那后来呢,具体怎么。

既然是辉煌的当然是成功的了,只是那具体的过程实在让人向往,用你们师兄一宽的话说就是:如果我早来几年就好了,亲眼看看那一幕,死也愿意了。可是平生他就不这样认为,他说:非也,非也,我就不愿意了,我还要用更多的时间去回味呢。他们都说得没错,我们的专家的那堂课真是精彩绝伦。

试听的那堂课是安排在下午。你们也知道,南方夏天的下午闷热干燥,让人头脑晕眩、心情烦躁。可即使是这样,那些系里的领导也早早的就在教学楼前的林荫道中间横着站成了一排。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间隙盯在他们的面部,像聚集的一个个焦点一样从他们脸上榨出雨点一样的汗水。他们除了频频用手擦汗外什么也做不了,两脚在地面上不停地上下踮着碎步,像尿急得实在憋不住的样子。当我们的专家和他那辆以后同样成为风景的单车出现在林荫道的另一头时,那些领导兴奋得不约而同的向他大幅度地招手,那动作仿佛在一大把一大把地在空气中刮着什么一样。可是我们的专家依然和平时一样一边骑单车一边若无其事的东望望西望望,他似乎没有看道领导就在他的前边。

专家后来对我们说: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用最快的动作赶来了,只是看到那些领导时故意放慢速度的,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总是只到关键时刻才着急的样子,我就要让他们急。他说这话的时候在讲台上拍了一板,我们突然被吓了一跳,赶紧用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专家和他的单车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立刻拥了上去,有扶单车的有扶人的,弄得我们的专家像遇到了劫匪一样不自在起来,于是他左右扭动他的身子饶开他们的手说:我又不是残疾人,用得着这样吗。那些领导也不和他多计较,虽然他们每个人都一股子怨气,也只能说: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好,不多说了,听课的专家都在教室里等着了,单车我们来放,我的大爷你就直接进去吧。

家后来对我们说:我当时心里就是不爽,本来午休刚起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又看到他们在那些上级人物面前变得一点底气也没有了,真是窝囊,于是那堂课我也就完全不当回事了,怎么就怎么吧。我们的专家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他以放弃的心态去上那堂课才能轻松的展示他一贯的风格最终获得评委的认可。

我们的专家一进教室,首先看到的是几个知识分子打扮的专家人士端端正正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们每个人的膝盖上都放着一本大笔记本,都用很严肃并饱含挑剔的目光望这我们的专家走上讲台。下边的同学顿时都变得像幼儿园的学生一样两手端正的放在桌面上,脖子伸得像鸵鸟的一样笔直,但表情并不显得容易,而是一副死撑着的样子。 我们的专家顿时把书往讲台上一咂,啪的一声充分表现出他不满的情绪,打破了教室的沉静。用他回来的话说就是:那一声弄得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了。然后他就直接讲课,没有任何开场白,很随意的,很轻松的,也很投入的,像往常一样中间穿插着丰富的表情和动作,声音像森林里的一样丰富多彩。讲了不一会他发现下边也慢慢松弛起来了,不时的发出笑声。他便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自得其乐,弄得那些评委也不像评委了,他们都忘了做笔记,都跟着学生们该笑的笑该说的说该朗读的朗读,和学生没什么两样。

听我们那些有幸亲临现场的师兄说,那些系部领导开始的时候被吓破了胆,围在一起叹气:完了,这下完了。还有窗外的人本来一个也没有,后来都一个个陆续挤到窗前,最后竟形成了梯字形一个架着一个像窗帘一样遮住了教室的光线,里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发觉,他们只顾着上课。这时候那些领导也擦了汗跟着过去。那一课就这样给上完了。下课铃声一响起我们的专家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下了讲台走出了教室,他走出教室才发现外边已是门庭若市,看见他出来大家都主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在他身旁议论赞叹,对着他的背后举着大拇指。而我们的专家一直目视前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激动不已,将近到达麻木的程度。那些领导最关心的当然是评委的态度,连忙拥上去问这问那,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笔记本上空白一片脸色顿时也变得像纸一样惨白,但人家评委说:真正好的课是不需要做笔记,既然都装进了脑子里又何必记本子上呢。

精彩,精彩,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老师只有在那天才引起那么大的反映呀。

问得好,我觉得那是因为人们在平常的时间里总是忽略身边的东西,只有在关键时刻才发现了他的价值。

从那以后我们的专家上课的风格就不胫而走了:把书往讲台上一咂,开始之奔主题。他说:我连那些评委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们,放下你们可怜的自尊吧。我们都得给他面子,没办法,他行啊。

说完以后我发现那些师弟师妹把头挤靠在一起托着下巴在呆呆的看着我,我就说:看我干什么,他以后也会给你们上课的,可你们要记住,在他的课上要放下你们可怜的自尊,因为他是专家。

我真希望明天就可以上他的课,是呀,是呀。

你们这一届新生可真好啊,我们那时候刚来的时候你们知道我们的师兄师姐们是怎么给我们介绍我们的专家的吗,他们说:我们的专家号称“门神”。就是监考的时候特别严格,这是一,第二,他抓补考的人最多,第三,他卡住别人的毕业证最多。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们没什么兴趣谁他的课了,也因此我错过了他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

是真的吗,那他有卡过你们的毕业证吗。

没有。

那就是你们的那些师兄骗你们的罗。

也不一定是,因为在我们的专家上课的时候他对我们说起过他家的玻璃经常被咂的事情,这时候他就说;你们咂吧,你们咂一块我就再装上一块。

呵呵,你们怕啦,其实我想对你们说的是:不管你们在大学的生活快不快乐有些事是忘也忘不了的,不论是它的好还是它的坏都会一股脑的在你的脑袋里扎根。

看着他们还在低头思考的样子我站了起来望了望天边的太阳说:好吧,我们的话题就到这吧,我得走了。可是我离开他们身旁的时候看到他们依然无动于衷,我就有些纳闷。当我走到离他们很远的时候我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师兄,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们讲故事吧。我就在心里想:恐怕到时候你们就没有听的兴趣了。然后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师兄,你是哪的人呀。我头也没回就大声的对着天空喊:沙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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