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空下人独立

微风在这朦胧的夜里从我发梢划过,然后悄悄地飘到树枝上去了,落叶未曾枯萎便放弃了生命的绿潇洒飞扬,零乱的,像思绪,我从没想过独自站在轻舞飞扬的落叶下是多么美丽的事,因为我不是徐志摩那种心柔得像水的孩子,我从不写《落叶小唱》.而美丽的东西,太飘渺了,我触不到它们,那么美丽的东西,一独就破了,一触就醒,醒了,什么也没有和,我想到的是刚才独自走过操场时的感觉,孤独的,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于是操场便像天空一样变得静寂而偌大的了。

我只是希望能每天有个快乐的晚上,然后我可以睡个含着微笑的觉,无忧无虑的,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一样闭上眼,不做恶梦。

当我把这些话告诉小茜的时候,她只是沉默,久久才说。

“你傻了吗?”

我确实认为我是一个傻孩子,但我还不至于傻到上厕所不带厕纸。所以我懂她说什么……

可她一直不明白,其实快乐如此简单,不过是有一个人陪着回宿舍,路上说几句心里话;沉默又如何,只要不是一个人。

这秋天到来的时候,我带着人个月来的孤独又走进了校园,我是很爱这所我曾经呆过一年多的校园的,八个月的休学是令人疼痛的,那种嵌入灵魂的痛像夏天里找不到半滴水的,像和故人相离别的,像……我已经不懂去形容这种刻骨铭心的滋味了,八个月,因为我不老实,因为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我记得去年离开这里的时候,小茜在我和她道别后伤心落泪了,这是我欠她的,所以我现在很听她的话,我得还给她那泪中所蕴含的情感。

这秋天,气温却依然持续高温着,我不停地往嘴里灌矿泉水,当我每天的水量超过1500ML时,小茜看着我弱不禁风的身体骨说,别喝太多矿泉水,那样对身体不好,听话,否则我打你,于是我开始提着八磅的开水壶徘徊于宿舍与教室之间,我走路是不喜欢看前方的,因为高度近视我的隔着镜片看远方总是觉得一切变得如此迷茫,于是我看地面和脚尖,然而我仍可以感受到别人望我提水壶到处瞎跑时袭来异样的目光。我不在乎这些,因为如果小茜看见我喝矿泉水是会打我的。

我是一个内心寂寞的孩子,尽管在小茜面前我每天都会笑,笑得如此单纯。小茜总说我傻,然后扭我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我斜视她是凶恶的,不许扭我的脸,我说,否则我扁你。小茜总是笑的,灿烂得无法形容。她知道我是不会扁她的,我喜欢她扭我的脸。

很久没唱歌了,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唱歌的。以前,我是不会唱歌的,一首也不会,而现在我已经会唱很多首歌了,就因为曾经小茜对我说,我想听你唱歌。她是我唯一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她说的,我做。可后来,她不想听了。而我却会更多歌了,不是期盼着某天她郁闷时突然跑来找我唱歌给她听,而是每当静寂的时候,唱一首歌,我便会想起她当时缠着我唱歌时可爱的模样。确时很久没有唱歌了,我从床上趴起来,缓缓走到窗子旁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舍友刚洗完的衣服滴下水砸在我瘦弱的肩膀,冰冷,像寒流,直冲到心里,涩涩的,我努力想着一首歌的歌词,可我想不到,那是一首我曾经唱过好多次给小茜听的歌,可我依然想不到,心里涩涩的.

今年五月我满十八岁了,我想我是成年人了,其实佬人本身就很累,而做成年人则是更累的,成年人总爱将很简单的东西想无比复杂,思绪会在脑海里乱缠不清,然后疲惫不堪,像沙滩上喘气的鱼。我是无时无刻害怕着这种疲惫的感觉。

可是小茜她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一个大孩子部是爱沉默的,我现在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单纯的唱一首动听的歌了,我的歌声早已布满了许多辛酸与杂虑。

唱不出歌不要紧,再点一支烟罢,其实我并不喜欢抽烟的,只是习惯在寂寞的时候将自己沉浸在香烟的迷乱之中,寻求一丝心灵的慰藉,或许小茜知道这些一定还会笑我的。

我记得一位作家这样说的话:

“你不会看到我寂寞的时候,因为只有当你看不到我的时候我才会寂寞。”

大概是这么说的吧。或许我应该告诉小茜这些,然后让她理解我。写到这里时,我便觉得没有必要了,假如那样的话,小茜是会说我傻的,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是不可以傻的。

这段时间小茜常来问我考哪一所学校,我告诉她我想去上海,是吗?她说,我听得出她的失落,我想她是记起了曾经我和她说过我要和她考同一所学校,永远的她做好朋友的,而好她是一个爱清静的女孩子,她要去的美丽的地方了,而我才高三而已,我无法确定或者说承诺两年后的事,我想我和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是现实的是理智的,可现实与理智是常常伤人的。但我必须现实而有理智,因为我真该长大了,幻想与我已经相隔甚远了。

那天晚上,小茜递给我一张字条。

她说她晚上不陪我回宿舍了,她英语不够好,她要读英语。

我笑了,我想她也该长大了,今年的十二月份她便满十八岁了。

因为生活是现实的,现实的生活总会让人长大的。

那天我告诉她,我只是希望有个快乐的晚上,然后可以睡个甜美的觉,无忧无虑的,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一样闭上眼,不做恶梦。

她说,你傻了吗?

我想我确实傻了,我又忘了我已经长大了。

我想我是习惯了每晚有她陪我回宿舍的日子,所以我不懂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猜应该不会很糟。我体会这种有风的夜里独自站在操场上的感觉,孤独的,涩涩的,尽管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我必须适应这种感觉,因为人生是短暂的,如果身体健康不出意外的话我还可以活几十年,之后便死了,死了,是要一个人的。

这样想了,在这九月的夜空下独自穿过操场.

心便坦然了。

作于二零零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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