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
晚上九点。在那台SB机器死了N次机后,我决定放弃。去柜台付了钱,走出网吧。
刚才柜台小姐问我有没有两块钱,我翻了翻钱包,刚好有两块钱死鱼一样躺在那里。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希望她多给我找些零钱,因为我想去别的地方转转,比如购书中心什么的,这需要坐公车。
每次心里不爽的时候,我都想去购书中心。如果让购书中心的经营者知道的话,也许要高兴得笑掉牙齿,然后失眠好几个晚上,再然后嘴巴再也合不拢,像《九品芝麻官》里周星驰扮演的龟公,再然后出乎意料地学到异乎寻常的本领。(我是说——也许,同一类型的句子还有——也许没有也许。)
然而,在看着一辆又一辆136路车(开往购书中心)缓慢地开走之后,我转身回了学校。原因有二,第一,我突然觉得那车就像一只凶猛饥饿的老虎,很多人正面无表情地往虎口里送,就像从前的我。第二,上星期才去过购书中心,我可不想在那个鬼地方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一般来说,我只在音像制品那一层晃悠。可是这里的东西实在太贵了,夸张点说,把杨贵妃卖了都不值一张CD的价。很多时候,我都是一脸疲惫地空手走出购书中心。
一般说来,一出房门,我脸上的表情就由100度降为0度,而疲惫的话,就逐渐下降,甚至为零下100度,结成厚厚的冰。通常情况下,周围几米之内无人敢接近。可是!竟然!在上次走出购书中心后,一个极度恶心兼猥琐的人竟叫住了我,说他是在北京读书的学生,来广州旅游,掉了队,想打个电话给……意思是想要我掏腰包。靠!这种伎俩早就过时了,他居然还用?他居然还想用在我身上?靠!难道我的样子比他还傻B吗?这也太侮辱我的无敌“面具”装备了吧!我没听完掉头就走,口里用粤语吐出一连串赃话。
脏话可真是无价之宝。当你心情不爽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地说TMD、SB……应有尽有,你也可以在上课时骂那位做作的女老师,说她的脸像猪头,说她都三十好几的“老太婆”了,还一口一个“人家女孩子”(这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期末甭想及格了)。你还可以把那个忍了她很久的舍友臭骂一顿,说她每次进出宿舍都TMD像一辆SB拖拉机在安静高雅的美术展厅开进开出。
写到这里,有反对意见了吗?你还真别说,周星驰就能用脏话把死人给骂活了(九品芝麻官)
为什么不呢?我骂该骂的,我要让这世界知道我的不满,我诅咒这世界所有的不对,让他(她,它)们TMD见鬼去吧。
可是,没有用。人间道不会为了谁而改变。郁闷不会因为发泄而减少,反而增加,更快地增加。
既然这样,还是笑吧!眼泪是流不完的。
既然不知道悲伤的源头是什么,就不会知道悲伤的尽头是什么。就好像被困在迷宫中,进口就是出口,找不到出口,就只能在迷宫里打转,直到死去。
十一点,回到学校。按惯例,先去小卖部,买一支雪糕。我每次疲惫地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吃一支雪糕,这叫安慰自己。曾经有人问我:“你会不会自杀?”我不会,懂得安慰自己的人不会自杀。SB才自杀,好死不如赖活——我的座右铭。
回到宿舍,像平常一样涮牙,洗脸,睡觉,一切都井井有条。临睡前没有忘记向上帝祈求:
别做恶梦,明天一睁开眼睛,脑海里没有今天的残留物,最好一片空白。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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