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是莫大的恩赐吧!我底气不足地敲下这几个字,像用海市蜃楼来慰藉崎岖里看阳光的少年郎。纯粹的释然,大概,只能,是天涯人拼却的一醉。
小时侯没有得到长辈们过多的疼爱,爷爷奶奶在我不懂忧伤的年纪相继离开。我对他们的记忆因父母和邻居不可靠的叙述更加支离破碎。现在我常常想起他们,尽管爷爷以我为诱饵支开家人出走毁灭我童话般的梦呓生活眉头也过早习惯了困惑,尽管奶奶以她为标准衡量我的饭量导致我胃壁厚营养不良直立性低血压而且无药可救,但是,我常常想起他们。
我极力避免读有关亲情的文字自己也很少写除了那篇《我是一只鱼,幸福在陆地》,里面记录了我十几岁开始不会哭只会流泪的事实。我发誓在我没有完全面对它前永远不会让它重复出现在我的文字里。所以我不提,尽管它只是选择性失忆后的残留片段。我想提的是,事实成立之后,我被迫独自承担生活给予的幸与不幸……
刚上大学的时候,室友看到我带来的纱布、双氧水和消毒棉一脸惊讶,我解释说我从小到大身体健康免疫力强却总是受外伤。想来也很奇怪,很多次有惊无险的意外,很多次狼狈跌倒的无奈,而每一次的后怕都足以令妈妈胆战心惊,害的我连疗伤也要独自承担,享受着药水渗透肌肤麻醉神经的苦。
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的时候容易想起散落天涯的朋友,怎么他们都不在身边了呢我只好把过于依赖的本性隐藏。然而,我打饭的时候找不到座位,自习的时候找不到教室,车子没气儿了自己打不满,下雪了路滑自己不敢走,外出搭公车常常下错站,回家时的行李好沉好沉好沉……
我试着锻炼自己的勇敢,不想总窝在寝室里无所事事,于是和室友一起激活我们的社团。是一段很塌实的日子,我们各自领会着各自的快乐。在这期间我认识了一个会员叫万象峰年,这是他的真实网名,我之所以记下来是怕会忘记——我真的很容易忘记。我觉得周围很少有像他那么干净细腻的人而且心甘情愿地帮我们。特别的,他让我回忆起童年和男孩子厮混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里的一位邻家哥哥,算得上是一种熟悉。
我在心中固执地认为他是朋友是朋友所以没有计较没有怨言。可是有一天QQ聊天时他告诉我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喜欢上我的室友。当时我一点都不惊讶,仿佛看见走廊里的行客终于现形,但还是很卑鄙地想他过去种种旁敲侧击的行径突然就好难过。
我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说是我对他太好。我算了一下我才认识他一个月呀无非在给同学介绍十大瘦身法时顺便告诉他香蕉治疗抑郁症怎么说我还欠他两顿饭钱呢这也叫对他好?当然在算的过程中我的手指拼命敲击键盘解释说一切出于无聊,我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任何的迟疑。他说那是他自作多情了无聊吗他不信。其实我也不信因为我脸红了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慌了乱了没辙了。
我记起高中分班时我在长长的队伍里寻找熟悉的面孔却一无所获的情景,有一个女孩把我拉进队伍,我们的手就一直牵着始终没分开过,于是我告诉自己从此她是我的朋友了,虽然她现在就住在我的楼下她对当天的事没印象了我仍然那么肯定。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对我好一点点我都会对别人好一点,如果这也算解释我也只能这样解释非要让我承认什么我只能承认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不能承认。如此简单的问题被我复杂化了,而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吧。
今年初的时候远在湖南的婵来电话说小夫子我出事了。我气定神闲地反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我情愿我的预感出错我情愿我不知道,可每次都被证实了,而且我还必须祝福她尽管她的男朋友抢走了我的女朋友。很自私是不是?我们都一样吧。孤独使然。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公元2004年11月11日,外面下着雪,室友在这一天告别了单身。而那个没见过雪的家伙不知道又在哪里沦陷。万象峰年让我守住这个秘密,更郁闷了,我身边的人谁都不能说。关键是我怕我紧紧握着装着水的瓶子却在某一天发现周围已经被水覆盖,我又不会游泳只有等好心人施舍救生圈了。昨晚因为这件事我要靠沫沫给我讲鬼故事方能入睡。今天醒得很早然后继续疲惫,没想到辅导员突然打电话让我立刻过去我听了简直要崩溃。迷迷糊糊赶过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然后还要继续上课,我记得出办公室的时候辅导员说等我再进班级前30%来年的学费还可以全免,我说好啊其实根本没什么感觉因为实在是腹中空虚。像我这样自顾不暇的人,根本没什么能力去爱别人,难怪朋友都离开我让我自生自灭(有点夸张,吓到自己了),所以我突然害怕起来——就这样孤独到老可怎么办?
罗罗嗦嗦地写了这么多,自己都觉得无聊。我会有很长时间不再写东西了,反正写了也没人看看了也没人喜欢喜欢了也没人会让我不再孤独。
因为孤独的,不只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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