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朋友说,我这个愿望不过是个梦。完满的让人想要流泪。因为是梦,所以没有实现的可能。她说,在这个爱情泛滥到浮夸的年代,有谁愿意守着爱好多年。有谁愿意忍受寂寞好多年。
我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听《悲歌》,很舒缓的旋律。静静的绝望。凉薄了那一片萧瑟的冬。梧桐树枯黄的叶子纷纷的落下,信手拈起一片,脉络分明。生命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都是那么的简单。
我一遍又一遍的听这首歌。从10月份开始喜欢的歌。在逐渐变冷的日子里,我握着MP3听着这首歌。在电脑里放给末听,舒缓而绝望的男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飘荡着,只有末那偶尔传来QQ滴滴的声音。
猫。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悲歌。
末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给我。我笑了,唇角微微上翘。想象末稚气的表情。
猫。我们来听“铃儿响叮当”好么?
白痴。圣诞要到了么?
猫。我想看看你。
点开视频。末干净的脸突然放大。他做了一个鬼脸。吓了我一跳。心脏舒缓跳动的声音,在寂寞的房间里肆溢。
我给末看我写的文字。
我写,其实他们喜欢的并不是我这个人吧,只是我暴露在文字里的伤口罢了。
迷醉而绝望的文字,契合了他们心里的黑暗。
末和我说,猫,写文字的女子都不会幸福的。
他们凉薄而绝望。
他们迷醉于自己的文字里。
他们有期待却又不相信期待。
他们用文字来爱。
我对末说,幸福到来的那天,终止文字。
末。认识许久的男子。我已经忘记认识有多久了。
他高高的个子,干净的脸庞,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很漂亮的酒窝。
第一次见到他,我蹲路边哭,哭的昏天暗地。他跑过来,也蹲下来,看着我哭。
哭完之后,我哽着嗓子问他,看什么。
他咧开明亮的笑容,你哭的样子很丑,下次记得不要哭了。
那时,我只有十六岁。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也会很疼,第一次知道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就算你费劲心机,也未必会有丝毫的回报。
末说,在该爱的时候爱,在该哭的时候哭,青春,不疼也要过的,那么在年轻的时候学会疼痛。这样,将来就学会怎样幸福了。
我听到这句话,抿着唇笑了。
末。我学会怎样疼痛了,可我忘记怎样幸福了。
我和末都是很胆小的人,玩不起爱情游戏。
对于爱情,要么不爱,要么很爱。我们总是很轻易的做到了后者。
在这个爱情泛滥的年代,我们怎么能那么长久的爱着一个人。
我问末,为什么要爱我,这样的爱我。他摸摸我的头,猫,第一次见到你,你哭的样子就印在我的脑子里,无助的样子。我告诉自己,以后我一定要让你笑,幸福的笑着。
我不爱末,我曾试图爱他,但是我把对他的爱扼杀在了摇篮里。
末说,猫,为什么不让它发芽,茁壮呢。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幸福了。
我笑笑。我难过的时候总是喜欢笑。
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温暖而暧昧的拥抱,我们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我垫着脚尖,头轻轻的靠在你的肩膀上,双臂垂于身侧,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了两颈相交的鸳鸯。
末在我的耳边对我说:猫,我爱你,一直到你二十五岁那年。
我怔住了,却淡漠不语。
在这个爱情像速食一样快速而便捷的时代,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勇气来相信这样一个关于天长地久的诺言。
末,你知道的,我不相信天长地久的诺言。
傻瓜,我没有要你相信啊,我会爱你,一直到你二十五岁的那一年。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所希望的会有人做的到的。
这一年,我二十二岁,相信爱情却不期待爱情。有个陪伴我良久的男子对我说,要爱我。
我坐公车,日日穿梭于这座城市,看街道两边的梧桐树越来越茂密,有情侣就坐在树下的长凳上,亲密的交谈。
我把头靠的窗子上,车子颠簸的时候震的我的头有一点点的疼,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我的脸上,很温暖。我忽然就想起上次看的一个电影,女主角说,我只是希望有个人可以和我一起坐公车,可以在我累的时候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曾经,我是有着这样的幸福的。
坐公车的时候他会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颈边肥皂的香味渐渐沉睡。
颈子酸涩难耐的时候会有双温暖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帮我按摩,很轻柔,那力道就好似怕伤到我一样。
我喜欢闭起眼睛走路,暂时的黑暗会让我陷入慌乱,我喜欢体验这种慌乱的感觉,可是我又会异常的安心,因为我心里知道,这时我的身边一定会有个人守护着我。
我会穿着蓝色的棉裙坐在他的自行车后给他唱歌,而他,只会偶尔的回头对我微笑。
在二十二岁这一年,我逃离了这些温暖和幸福,在一个陪伴我良久却突然对我说爱我的男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逃离了。
我问静子,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静子问我,猫,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你说只要有人可以爱你到二十五岁那一年,天涯海角你都会随他去,现在有人这样对你说了,可你却做了逃兵。
我把头闷在被子里,不说话。良久,才开口。
静子,我只是害怕,这些现存的,跟随了我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幸福和温暖会随着一些东西的改变而消失。
猫,有些事,你不去尝试你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我们不能预定结果,我们只能去迎接结果,哪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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