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传达到我的心里
你在千万光年距离之外的星体
其实早已熄灭冷却
——题记
破碎的糖衣
文/骨紫
下课铃如约响起,男生女生喧闹着一拥而出,我下意识地停下来,站在角落里,等人们走尽。我喜欢远远地看肆意飞扬的喧腾,但是不喜欢置身其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死党林小晓说我天生的心理病态,也许是有一点,而且我迄今为止还没有谈过恋爱,这被小晓评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观。我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爱情,只是看着小晓为那个大大有名的校草神魂颠倒,心中暗笑。
人渐渐少了,我静静地来到车棚取车子。老远就瞅到了我的山地车嚣张的火红色,我走过去,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竟然插不进锁眼。我皱皱眉,正在诧异,只听见一个低沉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别忙了,我的车子钥匙在这里,你打不开的。”
我一怔,回过头看去,在落日的余晖里,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倚着墙,摇摆着手中银色的钥匙,似笑非笑。阳光流过他美丽如石雕的侧脸,那一个瞬间,我以为是梦境的错觉,我不相信人间有这么完美的脸。我的心中忽然有什么荡漾开来,柔柔地浸漫着心脏,真是……希奇的感觉。
“看够了吗?”他的口气淡漠,眸中却泛起希奇的笑意。干净修长的手指勾着钥匙在我眼前一晃,轻松干脆地插进了锁眼。
我顿时傻了,原来我认错了车子,他的车子和我的一模一样。
“啊,对不起。”我转过身,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那同样嚣张的火红色。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他微微扬眉。我竭力压制着心中莫名的动荡,抬起头淡淡一笑,“那你还要怎样,我又不是偷车贼?”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跨上火红的山地车,轻声地笑了:“是的,你不是。”
我不再去看他,找到我的车子,手中的钥匙终于顺畅地插入锁眼。我深吸一口气,回头想去看看那个身影,却发现只有一轮的夕阳斜挂在天际,涂抹得世界一片暖和的橙黄。忽然间心生惆怅,我这才发现手心中竟然微微有些汗。
“苏绰,你知道吗,我好喜欢校草邢展白,可是他说他有女朋友了。而且,就在咱们班啊。”小晓闷闷不乐,我随口问道:“谁啊?”小晓牙疼般地哼哼:“还能有谁,一定是倪樱。”倪樱是班花,一头深棕色的秀发天生曲卷。白皙的皮肤,纤长的睫毛,流波的明眸,身姿袅娜如弱柳扶风,不要说是男生,我见了她都不由心生怜惜,校草喜欢她也是意料之中。虽然没有见过邢展白,但配得上倪樱的男生,想来应该不错。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比昨天那个和我骑着一样山地车的男生还要帅?不会的,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一张比他还英俊的脸,那样的相貌与气质,无法超越。我咬着嘴唇,静静地笑了。
“苏绰,你有在听吗?”小晓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晃,“人家心情郁闷你好歹同情一下嘛,不要这么心不在焉的。”
我回过神来,笑笑,“抱歉。”
小晓的眼睛忽然一黯,我顺着她呆呆的目光看去,竟然是倪樱和……他。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就是校草。我也在瞬间怔住,心里一下子好乱,小晓刚才说他喜欢……倪樱?
“你在这里找车子偷吗?”不知何时,邢展白走到我面前来,嘴角噙着笑意,口吻漫不经心。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身边鲜花一样的女孩,我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却只是笑笑,身形如风,与我擦肩而过。
“苏绰,你不是不熟悉展白吗?”小晓不满地问。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恍恍惚惚地回答。小晓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到车棚去取车子。我看到了熟悉的火红色,我们走到近前,小晓顺手从我车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我瞟了一眼,竟然是一张揉的皱皱巴巴的糖纸。我一边抱怨现在的人越来越没素质了,一边把它拿过来,扔进了垃圾箱。
“小晓,还不走?”我见小晓迟疑地站在我身后,好奇地问。
“嗯……”她笑笑,“你先走吧,反正咱俩并不同路,我等等张静。”她嘱咐我路上小心,我“哦”了一声就先走了。
天黑得很早,低低的天幕边缘还有太阳的微光在挣扎,可是月亮早就高悬在深色的天空了。我努力想着令自己兴奋的事,可是那张淡淡含笑的俊美的脸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浮起。可是他喜欢……倪樱,是倪樱。
路的转弯口,忽然有一辆汽车冷不丁开过来,我连忙一转把,一下子连车带人狠狠跌倒在路边。浑身都好痛,我勉强站起来,只听右脚腕“啪”地一声,钻心的剧痛马上袭来,我重新重重摔倒。
天……我骨折了么?
我小心地卷起裤腿,我的脚腕竟是浮肿的!怎么办?小晓不和我同路,我家住在近郊的公寓,这一带人好少。怎么办呢?我不知所措,终于哭出了声音。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小腿。“别乱动。”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居然是邢展白。我迅速低下头,慌乱地想用手抹去眼泪。他却捉住我的手,我一愕,他的手已经温柔地抬起了我的下颌,另一只手则细致地擦干了我的泪。“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蹙眉责备。“千万不要乱动,我送你去医院。”他脱下衬衫牢牢系住我的脚腕。
“啊……”他的衬衫下竟然什么也没穿,匀称健美的上身暴露在我眼前。我感觉我的脸在飞快升温。
他瞪我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不宜察觉的害羞,但嘴巴却不饶人:“看什么看,我总得有东西固定你的脚骨啊,总不能用你的衬衫或裙子吧。”
“你!”我脸上的温度现在一定可以烤熟一只猪了。他把我们的车子用一把锁链住,扭过头来,坏坏一笑:“你的名字是苏绰,对吗?”我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邢展白答非所问:“很好听,我喜欢。”话音未落,我忽然发觉我已经身体离地,他居然把我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我叫起来。
“送你去医院啊。”
他的体温灼烧着我的心,我的忧伤忽然如水般弥漫开来,我真的好羡慕倪樱。这一刻,我和他如此贴近,然而我却甜蜜得惶恐悲伤。“苏绰,你觉得糖果代表什么?”他的语气怪怪的。
“我不怎么喜欢吃糖。”我老实地回答,“所以我不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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