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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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愿意和不愿意的夹缝中开始感到世事无常时,我知道我走近了一种本质。尽管我很愿意每个星期量一次身高和吃很多白饭。可我不愿意我竟然这样不知不觉地17。

我在家里开着电脑,连续看十集《蜡笔小新》,然后用半个钟头洗澡,我喜欢让温水顺着头发流到脚跟。这不是年华。水就只是水。

我喜欢《一分钱》这首歌。当我啃着一颗像梨的苹果哼着一分钱时妈妈会乜斜着说,有没有搞错。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每个小孩大概都会在妈妈说“有没有搞错”时察觉到自己错了。



2



他们说,你是个长大了的小孩。除了他们老爱因此给我白眼或不时觉得我好欺负捏我一把之外,我挺喜欢自己是个小孩。虽然我是个小孩但我不喜欢别人因此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我是个挺固执的长大了的不是挺能欺负的小孩。

我不是彼得潘,我喜欢群体,喜欢热闹,每天祈祷自己活得多姿多彩和健康。但面对某种指责我会觉得很揪心,那个人会很亢奋地说,“别那么不成熟,人总是要长大的。”我哭了。从那时候起我决定做一个快乐地长大的小孩。这不是病句,我确认。



3



10月的风不冷,只是有点。我推着单车在没有高大乔木的街边独自走着,看很多孩子犀利的眼神,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而就在昨天,我听到小妹用烈士英勇就义前那个声音对我说,“姐,我一定要超过我们班的XXX。”突然间,我好象一个只身行走在唐朝长安,背着包儿配着剑的女子。我的身边只有风沙,别无其他。而我现在站在长安以南,想念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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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字。”那是小学一年级读过的印象深刻的秋天,方块字上面密密麻麻地注着拼音。沿着校道一直走第一间教室是一年级甲班,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孩子叫蓝馥。她高高瘦瘦,成绩不好,上课喜欢说话。

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意味着他已经变老。这在我看来实在很荒谬。我从6岁开始就在想念3岁时被爸爸逼着背木兰诗的日子。有6岁的孩子,比较少有6岁的老人。“也许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回首自己来时的路。我不厌其烦地回头,张望,驻足。”



小时候玩一二三稻草人,输了的就要当稻草人。

长大后看《麦田里守望者》,看出一个安然自若寂寞的孩子。

唯一不矛盾的是我们都在田野上,有的人守望,有的人被守望。有的人行为乖张,有的人兀自彷徨。我听到那些麦穗在拔节长高,窸窸窣窣地分裂大片的绿色细胞。田野里欣欣然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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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你17了 。应该有目标,应该努力学习。我拼命吃完晚里的饭,然后躲到房里听一整张老狼的CD。

切·格瓦拉在给父母的辞别信中曾坚定地写到,“请常常想念20世纪的这个渺小的远征者。”我常常对自己不无感叹,你是21世纪最最心安理得的人。你甚至会把饭弄得像汤,对这个社会没有任何贡献,唯一的特点是无药可救。然后在厚厚的被子里睡得很安稳。第二天起来像昨天一样心情舒畅。

体育课时,我跟饼干提议,我们一起唱一分钱吧。然后在被我们用来练习平衡的跑道沿上响起两个不和谐的声音,“……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地说了声,叔叔再见。”然后我们互相微笑致意。

饼干和我一样,都是孩子。但她比我理智成熟。因为她做笔记时只看着黑板。我却望着那棵延伸至三楼的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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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树是个背对人群的孩子,他用朴实的声音唱啊唱,“人们都这样匆忙地长大,那些疑问从来没有人回答……那些东西大妈都不能给你,那些风雨你也别想去逃避……关于未来,就请你坦然,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然而光阴的故事总会被流年偷换,没有人能永远躲在同一首歌里。尽管我也在希望的田野上,尽管暮色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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