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见我的神色和微微颤动的左手时立即露出喜悦的表情,她迫不及待地向琴行的老师点点头。然后沈居便在老师的指引下走到一旁详细商量。
自从那次车祸后,我的左手便再也不能用力。偶尔在电脑键盘上打打字还可以,但我从小爱好的钢琴键盘却是不能再碰。那个时候,医生的话对我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尽管后来,苏文家花了很多钱治好了我的手,但我却再也不敢碰琴键。
“那只是你的心理作用。你看,你的手和我的没有任何差别啊。” 沈居微笑着在我面前举起他的左手。
“怎么没有,你的比我大。”我望着他深邃的眼咯咯地笑起来。
“好了,现在你弹一遍试试吧。很容易的。”我抬头望着沈居温和的笑,他说话的语气就象是在教幼儿园的小朋友般。我也很听话地把双手放到琴键上。
“不行,它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我很努力地向左手传达着用力的指令,但它却丝毫未动。我叹了口气,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又摔得粉碎。
“没关系,休息一下再……”沈居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一猜便是苏文那臭小子又来了。暑假开始这一周多他几乎天天都来。每次我都刻意和沈居说话来忽视他的存在。这次也不例外。
“喂,你们练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休息下了?”苏文凑到我和沈居中间没趣地挠挠头,“反正离大赛还有两个多月呢。”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伤了左手,也不会沦落到要错过这五年一度的比赛了。我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嘴上却什么都没说。这几年来苏文家为了我的手花了很多钱,母亲一直告诉我不要多提这件事。
沈居在苏文来看我的时候总是很自觉地走到一边,就向是想给我和苏文多增加一些说话的机会似的。但我却总是没过几分钟就跑过去叫沈居继续练习。
每到这个时候苏文就会很识相地自行离去,仅管第二天他仍旧会厚着脸皮来找我。
苏文家和我家是世交,也正因为如此,当初苏文害我撞伤左手时两家很融洽地私下解决了。仅管我一直认为那是苏文家的钱在作怪,也正因为如此,我始终很讨厌苏文,但苏文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苏文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在学校里他总是很照顾我,甚至他的那些小跟班也很照顾我。但这总让我更讨厌他,因为我会为此遭到学校里众多疯狂迷恋他的女生之攻击。
我练了十年的钢琴为的就是能参加这次比赛,于是心理医生建议母亲趁着暑假放假找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人来引导帮助我。
沈居就是在这个时候毛遂自荐的。在练琴的时候我总会侧着头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轮廓在夏日阳光的映照小有着很飘逸的感觉。我想这便是所谓气质吧,当沈居弹钢琴的时候,那种高贵的气质让我觉得惊艳。女生们应该都喜欢向沈居那样飘逸的男生吧,至少不该看上苏文那家伙。
“你为什么来帮我练琴?”一日,我问沈居。
沈居自我陶醉般微笑着,手指停止弹奏,缓缓地昂起头闭上眼很肯定地说:“恩,因为我想再看见你弹琴。”
“再?”我一脸疑惑。
“我也是学钢琴的,以前在一些比赛上见过你弹琴,真的很棒。” 沈居说的时候笑容忽然很灿烂,他很有信心地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再试一次。
我也很肯定地朝他笑了笑。这一次,在右手音键之外终于出现细小的低音。我很激动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几根微微颤抖着的手指。
“沈居,它出声了!它真的出声了!”我激动地拉着沈居的手大声叫着。沈居也很开心地牵着我的手。正当我们欢呼的时候,苏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站在琴房门口怪怪地看着我们。
上一篇:小人鱼也有快乐 | 下一篇:没有了




